回顾:曾经讨论过的每一层

《本质落空:认知的奇点》画出了一张大地图:

评价 → 能力 → 主体 → 直观 → 认知

其中「评价」,多数人早已归为主观,所以系列从「能力」切入,一路往下。「能力」、「主体」、「直观」、「认知」这四层,分别在《主体与主体之间开始的故事》、《从真实不变开始的故事》、《从这样开始的故事》三篇总结篇中收束,每一层都似是而非,矛盾运转。

不过到目前为止,每一层都是分开讨论。本篇要把这几层贯穿,统合在一起讨论。

从「认知」一路到「痛苦」

先从最底层的「认知」说起。《这样:「认知」》中说过:

「认知」的惯常用法:这样。

一切就是从「这样」理所当然、不假思索,甚至难以言喻的状态开始,就这样启动。

在这样启动之后,好像「直观」地让我们感觉到了什么。当然,这些感觉一样是理所当然、不假思索的。于是,好像就有各式各样可以形容的描述出现了。

这些描述合在一起,勾勒出一个壳,于是好像又出现了一个「主体」。

理所当然、不假思索的「主体」与另一个理所当然、不假思索的「主体」,主体与主体之间,交互作用似乎也就更加理所当然,于是「能力」登场。

既然交互作用登场,各式各样随著交互作用而产生的「评价」,似乎也是这么自然。正面的感受、负面的感受前仆后继,「痛苦」就是其中的一种。

回到病痛:痛苦失去绝对支撑

《本质落空:认知的奇点》中说过:

例如:人面对病痛,「人」、「面对」、「病痛」,这些概念在凝视下皆显得似是而非。

痛苦的根源,来自迷失于这矛盾运转而不自知。当运转被洞见,痛苦就失去原本那种绝对的支撑——不是消失,而是不再「或是或非」。

当时只简略提过,现在经历了三十多篇的讨论,又有了上面这条脉络,或许这次能看得更清楚一点。从痛苦一层一层,回到最根本的起点。

「痛苦」,好像是一种负面的感受,是随著交互作用而产生的「评价」之一。

是什么样的交互作用?「人」、「面对」、「病痛」。「面对」,好像是主体与主体之间的交互作用,也就是「能力」。

那么「人」与「病痛」呢?好像是两个「主体」。以「病痛」来说,晕眩的、昏沉的、如刀割的、反胃的,各式各样可以形容的描述合在一起,勾勒出一个壳,「病痛」于是好像出现了。至于「人」,或者说「我」,这种主体前文已经讨论很多了。

这些描述,好像直观地让我们感觉到了什么,理所当然、不假思索。而这一切,又是从理所当然、不假思索,甚至难以言喻的「这样」启动。

所以,经过这样的分析之后,我们真的知道什么是痛苦吗?痛苦真的是我们想的那个样子吗?

不也就是似是而非,矛盾运转,本质落空吗?

痛苦还有其支撑吗?

从「主体」渐进到「认知」,本质落空

痛苦既然是沿著这样的脉络,那么对于本质落空的体会到哪一层,也会有相应的差别。

若能体会「主体」的本质落空,或者那个主体的特例——「我」本质落空,那么至少,所谓的痛苦,就超越了「我」的痛苦。绝大部分一般人的问题,到此已经不成问题。

若能再往深层体会,体会「直观」乃至「认知」本质落空,那就不光是所谓「我」的痛苦了。上文提到的晕眩的、昏沉的、如刀割的、反胃的,乃至所有一切,这无关「我」不「我」,而是直接洞悉各种描述,到此又有什么无法超越的呢?

循序渐进,直至极致。

顺著不假思索,于是理所当然

评价、能力、主体、直观、认知,为什么理所当然呢?

过去,不假思索,一切就是这样理所当然,似是而非,矛盾运转。

一路运转到了现在。现在,顺著过去,同样不假思索,又是这样理所当然,似是而非,矛盾运转。

如果继续照这样运转,不假思索仍旧,未来继续似是而非,矛盾运转。

从过去到现在乃至未来,这,就是所谓的理所当然。

结语:凝视即超越

《本质落空:认知的奇点》的结语中说过:

如果你只能带走一句话,我希望是:「凝视即超越」。

  • 第一层意思是一种态度:在失重感侵袭时,无惧摆正身姿,坦然直面凝视。允许迷茫的尊严,松手确定的廉价。
  • 第二层意思是一种体会:凝视与超越「不一不异」,照见矛盾运转——它是矛盾运转,也只是矛盾运转。

不假思索,理所当然;理所当然,不假思索。

凝视即超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