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結與目錄:「直觀」與「認知」討論階段的收束

這是「直觀」與「認知」討論階段的總結與目錄。

如果你是第一次接觸這個系列,這篇會告訴你 LENS_024 - LENS_030 每篇在做什麼,協助你決定如何開始閱讀。如果你已經讀過前面的文章,本篇把這七篇的脈絡串在一起,作為這個階段的收束。

建議先讀《本質落空:認知的奇點》(LENS_001),那是整個系列的起點;再讀《主體與主體之間開始的故事》(LENS_011)與《從真實不變開始的故事》(LENS_022),那是「能力」、「主體」兩個階段的總結篇,也是本階段的基礎。

起點:LENS_001 畫出的大地圖與「直觀」、「認知」的位置

在《本質落空:認知的奇點》中,我們透過玻璃杯思想實驗,第一次看見「本質落空」——似是而非,矛盾運轉。那篇文章同時畫出了一張大地圖:

評價 → 能力 → 主體 → 直觀 → 認知

LENS_002 - LENS_010 處理了「能力」,LENS_013 - LENS_021 處理了「主體」。兩個階段的討論,歸根結底都瞄準同一個切入點,固定不變。然而「直觀」包含不變本身,因此不適合使用不變繼續討論「直觀」,以及比它更底層的「認知」。

所以 LENS_024 - LENS_030 這七篇,先準備新的工具,再用它們走完大地圖的最後兩站:「直觀」與「認知」。

兩個一般性方法:LENS_024 - LENS_027

《客場巡迴結束,現在回到主場(上篇)》——從描述到本質(理論篇)

先說明為什麼不直接進入「直觀」:前面每一次討論都倚賴固定不變,到了「直觀」這層,這個切入點不再管用,需要一般性的方法。第一個方法,從描述到本質。凡是讓人多理解一點的都是描述,一有描述,似乎本質就到位了;同一個東西有眾多描述,就到達眾多本質,而它明明被當成一個東西。篇末回到 LENS_001 的玻璃杯,「玻璃」、「圓形」、「滑滑涼涼」,三個描述,三個本質。

描述 A 的時候,B 本質到哪去了?描述 B 的時候,A 本質又到哪去了?

《客場巡迴結束,現在回到主場(下篇)》——從描述到本質(應用篇)

不引入新理論,把系列中討論過的例子逐一請回:能力、決定論、我能夠、我、手機。當時各自用了一整篇、甚至兩篇的篇幅,現在一篇之內全部重新走了一遍,每一個都直達本質落空。前面一直在邏輯推理的客場作戰,用它的規則,而且贏了;贏下來之後看清楚的是,客場的規則本身站不住。

主場的規則——凝視即超越。

《現在回到主場,客場逃跑何曾(上篇)》——描述與本質(理論篇)

從反對開始:搞不好是先有本質,才有描述?第二個方法,描述與本質,兩者對稱地放著,沒有誰到誰。從描述到本質,還沒描述的時候,被描述的在不在?從本質到描述,不靠任何描述,能感覺純粹的本質嗎?兩條路都走不通。接著追問為什麼直覺上描述和本質是不同的,最後再次回到那個玻璃杯,這一次,描述與本質。

先於一切描述的本質,從來沒有被感覺到過。

《現在回到主場,客場逃跑何曾(下篇)》——描述與本質(應用篇)

能力、決定論、我能夠、我、手機故地重遊,體驗第二個方法的同時,接回前文的探討和體悟。兩個方法都不是拿來直接當作萬用回答的方式,要先凝視,凝視到對前面的思想實驗了然於胸、理所當然。抽象的一般性方法不是逃避具體案例的手段,而是打開後續討論的鑰匙。

回到主場,何曾是逃跑。

「直觀」:LENS_028 - LENS_029

《沒有主人的作客:「直觀」也只是「直觀」(上篇)》——「直觀」之探討(思想實驗篇)

姑且給出「直觀」的慣常用法:超越了「主體」之後的直接體會。客馬斯撤離地球前,繞道金星拜訪兔死拉。客馬斯已經會從主體與主體之間勾勒出「能力」,也會把「西瓜」拆成更小的主體,卻停在「綠」這樣的直觀上。兔死拉先帶他回到「能力」,從分析到凝視;客馬斯自己推出,「能力」、「主體」都像是來作客,找不到主人;最後回到「綠」,以空間與夢作比。這是系列最後一場對話體思想實驗。

「綠」就是「綠」,但也只是「綠」。

《沒有主人的作客:「直觀」也只是「直觀」(下篇)》——「直觀」之探討(理論分析篇)

梳理對話推進的四步,指出兩個一般性方法在第三步交會:兔死拉問的是從本質到描述,客馬斯答的「不知道」,正是從描述到本質所抵達的。「直觀」和「能力」、「主體」一樣,習以為常、不假思索;可是一旦用一堆描述去勾勒「直觀」,就是勾勒出一個殼,又回到了「主體」。對需要學習的人來說,文字是沒有更適合的工具時,唯一能用上的工具。

描述是描述,也只是描述。

「認知」:LENS_030

《這樣:「認知」》——「認知」之探討

大地圖的最後一站。「能力」、「主體」、「直觀」都似是而非,矛盾運轉,它們就只是描述。姑且給出「認知」的慣常用法:這樣。「這樣」,也是描述。然而「這樣」依然被當成理所當然,同理可證,「認知」本質落空。最後輪到整個系列一路提及的「本質落空」自己。

「本質落空」不是沒有,而「沒有」本質落空。

收束:「直觀」、「認知」似是而非,矛盾運轉

  • LENS_024 - LENS_027 備齊兩個一般性方法——從描述到本質、描述與本質,各自完整,各自都能處理一切。
  • LENS_028 - LENS_029 把「直觀」攤開——「綠」就是「綠」,但也只是「綠」;描述就描述。
  • LENS_030 把「認知」攤開——「這樣」依然理所當然,連「本質落空」也本質落空。

從「能力」、「主體」到「直觀」、「認知」,大地圖上的每一站,都是描述,也只是描述。

預告:靜態討論完結,動態討論啟動

「直觀」的慣常用法:超越了「主體」之後的直接體會。

「認知」的慣常用法:這樣。

可以試著主動把這個洞見代入每一篇,或許會更加清晰地看到背後運作的邏輯。抑或進一步推廣概括,所有形容詞表達的概念皆是「直觀」的變體。至於「認知」,它已經超過了語言的表達範圍。到此「直觀」、「認知」的探討到了階段性尾聲。

《從真實不變開始的故事》說過,「主體」既本質落空,若能直接體會這一層,「能力」的拆解便顯得無須多言。往下一層也是一樣,體會了「直觀」,「主體」便無須多言;若能直接體會「認知」,「直觀」乃至一切皆本質落空。

目前已經靜態地討論過大地圖上的站點,接下來將進入動態討論的部分。

允許迷茫的尊嚴,鬆手確定的廉價。

凝視即超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