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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tle: "純概念股：被聲稱的存在（上篇）"
subtitle: "019. 「主體」之探討（思想實驗篇）"
date: 2026-09-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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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scription: "前文中拆解了「我」——真實不變的「我」遍尋不著。但「我」只是「主體」的一個特例。本篇換到西瓜手機發布會前夜，滌咳耳逮住自稱「假博士」的人，從「你說的『手機』是什麼意思」問起；假博士五次換說法，從「元件」退到「反正就是有那個東西」，始終描述不出手機本身。同一套討論，凡聲稱「存在」皆適用。"
keywords: ["本質落空", "凝視即超越", "認知透鏡", "Cognitive Lens", "諦行", "Di Xing", "佛教", "Buddhism", "空性", "Emptiness", "緣起", "Dependent Origination", "無我", "Non-self", "唯識", "Yogacara", "中觀", "Madhyamaka", "認識論", "Epistemology", "形上學", "Metaphysics", "後設認知", "元認知", "Metacognition", "Philosophy", "Self-awareness", "哲學", "思想實驗", "自我覺察", "自我成長", "心理學", "反思", "意識"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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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純概念股：被聲稱的存在（上篇）
# 019. 「主體」之探討（思想實驗篇）
LENS_019
日期: 2026-09-29

## 摘要（TL;DR）

前文中拆解了「我」——真實不變的「我」遍尋不著。但「我」只是「主體」的一個特例。本篇換到西瓜手機發布會前夜，滌咳耳逮住自稱「假博士」的人，從「你說的『手機』是什麼意思」問起；假博士五次換說法，從「元件」退到「反正就是有那個東西」，始終描述不出手機本身。同一套討論，凡聲稱「存在」皆適用。

## 回顧：「我」查完了，那別的東西呢？

在[《大而不能倒的空殼公司：冥冥之中的「我」（上篇）》](https://dixing.site/cognitive-lens/016/)、[《大而不能倒的空殼公司：冥冥之中的「我」（中篇）》](https://dixing.site/cognitive-lens/017/)、[《大而不能倒的空殼公司：冥冥之中的「我」（下篇）》](https://dixing.site/cognitive-lens/018/)中，恐秋陪著滌咳耳，把「我」討論到了極致：凡是聲稱有「我」，就默認它真實、有「殼」、「殼」必須固定，然而「我」矛盾運轉，連「沒有我」的退路都被堵死。

但那三篇收尾時留了個懸念，「我」從來只是「主體」這個更大範疇底下的一個特例。本文將藉著手機，帶出「主體」的討論。

## 思想實驗：重新定義手機

有一位企業家原是「休畝」門下的弟子，卻在即將收穫博士學位之際棄學而去，只因他深信唯有在東方禪寺的蒲團上，方能悟得本質——正如西瓜削去冗餘後的圓潤。他歸來後向恩師宣講未曾實現的理想，休畝聽罷竟放下教鞭，跑去種西瓜，以圓潤的本質為實踐；他則自詡超越博士之境，遊說同道出資，開了名為「西瓜」的作坊，創造了西瓜手機與西瓜電腦——那些圓潤器物上皆鑲著被咬缺的瓜皮印記，彷彿每一口都咀嚼著簡約的哲學。繼師父以鋤頭實踐哲學，弟子挾哲學販賣形態。世人因而稱他：「**假博士**」。

> **你的下一部手機，何必是手機？**

明天，西瓜作坊即將舉行新品發布會——西瓜手機即將問世。發布會前夜，假博士拿著一台尚未公開的樣品，來到了師父休畝的西瓜田。

休畝坐在田邊屋簷下的板凳上，戴著草帽，手裡捏著一片乾掉的瓜葉。看到假博士進來，他抬頭瞇了一下眼。

**假博士：**「師父！」他把手裡那個圓潤的方形物體舉到休畝面前。「這是西瓜手機。明天發布。每一台——」

**休畝：**「你們每個都搞這些高科技的東西。」

他既沒接過手機，也沒打算多看一眼。

**假博士：**「師父，這個可以說是劃時——」

**休畝：**「等下有個朋友要來。」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褲管上的土，「我先去田裡摘顆西瓜。」

他從假博士身邊走過。

假博士愣在原地，舉著手機的手慢慢放下。

不久，田埂的另一頭傳來腳步聲。

一個穿著薄外套、臉色還沒完全恢復的男人從遠處慢慢走來，他停下來看到屋裡的假博士。

**滌咳耳：**「打擾了。我跟休畝先生今天約好碰面。請問他在嗎？」

假博士回過神來。

**假博士：**「他剛去田裡摘西瓜。」

兩人對望一下。他們互不相識。

**滌咳耳：**「那我等等他。」他在屋簷下的板凳上坐下。

假博士剛剛被師父晾了一下，正心灰意冷。眼前這個陌生人是來找師父的——他眼睛一下亮了。

**假博士：**「我以前是休畝先生門下的弟子。」他把手裡那個圓潤的物體舉起來，那種介於得意與虔敬之間的笑又回來了，「這是一台西瓜手機。我做的，明天就要發布。現在有時間，我跟您介紹一下——」

滌咳耳聽到「弟子」二字，心裡轉了個念頭——既然是休畝的弟子，那不如趁他回來之前先熱身一下。他的目光從假博士落到他手裡那個圓潤的物體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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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滌咳耳：**「你說『一台西瓜手機』。」他開口的時候眼神還在那個物體上，「我想跟你討論一下——你說的這台『手機』，是什麼意思？」

**假博士：**「就是這台啊。」他把手機湊到滌咳耳面前，「您看這是觸控螢幕，整面都能滑，沒有按鍵；後面這個鏡頭可以拍 RAW 檔；裡面裝的是我們自己設計的處理器——」

**滌咳耳：**「所以你說的『**手機**』，就是這些『**元件**』？」

**假博士：**「呃……你這樣說好像怪怪的吧？」他歪了一下頭，「『手機』跟『元件』不是一回事啊。」

**滌咳耳：**「如果把這些**『元件』全部去掉**，你的『手機』去哪裡了？」

**假博士：**「那當然就沒了啊。」他笑了一下，「沒有『元件』，哪來的『手機』。」

**滌咳耳：**「好。那反過來，把**『手機』去掉**。那些『元件』還在嗎？」

**假博士：**「應該還在吧——」他話說一半停住，皺起眉頭，「等等……」
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個東西。

**假博士：**「我把『手機』去掉……我說的『手機』，好像就是在統稱這些具體的『元件』。我要是把整個『手機』都去掉，那……好像『元件』也不在了。」

滌咳耳沒打斷他。

**假博士：**「**去掉『元件』，『手機』沒了**」他喃喃地說，「**去掉『手機』……『元件』也沒了。**」

他抬頭看了滌咳耳一眼。

**假博士：**「嗯……」他低頭想了一會，「可是會不會有這種可能——在沒有『元件』的前提下，還是能有『手機』這個結果？『手機』脫離『元件』也能存在，會不會有這種可能呢？」

**滌咳耳：**「離開了『元件』還有『手機』這種東西——你在這個世界上，看過嗎？」

**假博士：**「物理世界上沒有，但**概念上可以有**啊。比如說——時間、空間。這些東西沒有具體構成，純粹是概念性的存在。」

**滌咳耳：**「你可以**說出**『時間』『空間』這個詞。我問你——你**真的能思考它們本身嗎**？」

**假博士：**「當然能啊。」他想了想，舉起例子，「你看，有個時間是早上，早上就是白天，太陽剛從東邊升起。我可以想像『時間』啊，這不是想得很清楚嗎？」他又看了一眼門前停著的車，「『空間』也是啊，你看那台車，裡面就有空間，可以坐人、可以放東西。我都想得到啊。怎麼會說我沒辦法思考？」

**滌咳耳：**「你剛舉的『太陽剛從東邊升起』，其實就是太陽在天上的某個位置。你想的是太陽，不是『時間』本身。『車裡面可以坐人、可以放東西』也是，你想的是塞進去多少人、多少東西，還是裡面的具體東西，不是『空間』本身。你不信，現在試試看——閉上眼睛，**單純想一下『時間』本身**，不要靠太陽、不要靠時鐘、不要靠任何具體事物。你會發現你做不到。腦中要嘛是空白，要嘛立刻冒出某個具體的東西當錨點。你前面說會不會有『不需要前提的、純概念性的存在』，但你舉的這些例子，本質上全都是有前提的具體東西。你以為你在思考抽象的時間、空間，其實每次描述它，腦中浮現的還是具體事物。」

**假博士：**「那會不會有另外一種可能……」他換了個方向，「好吧，看起來事情都必須要有『前提』。可是會不會其實『前提』可以分成兩種？比如說，火燃燒需要木頭，木頭就是火發揮作用時需要的東西，這算是『作用的前提』。可是我剛剛說『車裡有空間，可以坐人』，這個『人』只是我用來描述車子空間的東西，並不是『人』變出了空間，所以『人』是『描述的前提』，不是『作用的前提』。具體東西兩種前提都有；可是純粹的概念性，比如『時間』『空間』本身，可能只需要『描述的前提』，不需要『作用的前提』。是不是有這種可能？」

**滌咳耳：**「你還記得我們剛剛在討論什麼嗎？我問你的是『手機』，你開始用『元件』描述『手機』，然後發現去掉『元件』，『手機』就沒了；去掉『手機』，『元件』也沒了。你覺得怪怪的，就在那個怪怪的狀態下，你才想出純粹的概念，乃至『前提分兩種』這個說法。」

**假博士：**「……」他低頭看著手機，沒接話。

**滌咳耳：**「可是手機本來就是個具體東西。那些『元件』本來就是手機運作時需要的東西，不就是你說的『作用的前提』嗎？你舉『火燃燒需要木頭』，木頭發生化學反應，是木頭在做事情。同樣的，手機能運作，是裡面的元件在做事。你還是在講『作用的前提』。連『作用的前提』這麼具體、看得見摸得到的東西，你自己都描述得讓自己覺得怪。你現在再多引入一個『描述的前提』，又能解決什麼問題呢？」

**假博士：**「嗯……」他把手上的手機放下，「那如果離開了『手機』這個結果，**只剩下『元件』這個前提**呢？不說有『手機』，只說有『元件』，這樣可以嗎？」

**滌咳耳：**「『元件』之所以叫『元件』，因為它能造成『手機運作』這個效果。你說『只要元件、不要手機』，等於把『手機運作』這個效果剝離掉。可是元件如果沒有這個效果，還算是元件嗎？就像你前面舉的木頭，木頭之所以是火的前提，因為它有『可燃』這個性質，能造成燃燒。如果把『火燃燒』從木頭身上剝離掉，等於把『可燃』性質也剝離掉，可燃性質沒了，那塊木頭還能叫木頭嗎？沒有作用的東西，根本就不是元件，也不是木頭。結果是無法從前提上面剝離的。」

**假博士：**「關於剝離了『結果』，『前提』不成立，你可以再解釋清楚一點嗎？」

**滌咳耳：**「想要『只剩前提、沒有結果』，但『前提 vs 結果』這個二分，本身就有問題。如果『結果』已經有了，手機就在你手上、就在運作，那就不需要『前提』了，『結果』本身已經包含了『前提』的那些屬性，直接講『手機』就好，何必再搬出『元件』來重複一次？反過來如果『結果』都沒有了，根本沒有手機這回事，那也不需要『前提』了，『前提』本來就是為了造成『結果』的效果，結果都不在，要『元件』做什麼？不管是有『結果』還是沒『結果』，這種把『前提』跟『結果』分開來討論的方式，本身就站不住。」

**假博士：**「那……」他想了想，「那就**不叫它『元件』**了。就說『**有那個東西**』，跟『手機』也沒關係，反正就是有那個東西。這樣如何？」

**滌咳耳：**「請聽清楚。」他看著假博士，語氣不重，但也不輕。

**滌咳耳：**「你以為我是一層一層跟你往裡推——手機講不通，你退到元件；元件講不通，你退到純概念；純概念講不通，你退到前提分兩種；前提分兩種講不通，你退到只剩元件；只剩元件講不通，你最後退到『反正就是有那個東西』。你以為我每次都跟著你往更裡面追。**不是**。**我從最開始指的就是『那個東西』**——那個你直覺認為在那裡的存在本身。你不斷換名字，可是我問的，始終是同一點。」

**假博士：**「……」

**滌咳耳：**「無論你稱它為『手機』、『元件』、『前提』、『結果』、『概念』，我一開始就只在問一件事，**你直覺認為有那個東西，它究竟是什麼？**先前至少你還在嘗試描述。現在你乾脆放棄描述了，直接說『有那個東西』。問題是你還是描述不出來。你只是把『描述不通』換成『根本不描述』。那你到底在說什麼呢？」

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，屋簷下多了一個身影。

休畝抱著一顆西瓜，草帽壓得有點低，靜靜站在那裡，沒出聲。

兩人講得太投入，沒人注意到他。也沒人知道他在那裡站了多久。

**休畝：**「你們繞了一大圈。」

假博士轉頭看去。

**休畝：**「我聽你們討論了一段，我也來講一段。假博士你可以想想看，『前提』跟『結果』，到底**相似**還是**不相似**？說它們**相似**？好像不太對。『前提』是前面那個因素，『結果』是後面那個東西，不是同一回事——就像我種西瓜，種子是種子、西瓜是西瓜，種子要經歷完整轉變才成為西瓜，沒人會說『種子就是西瓜』。說它們**不相似**？這也不太對。前提變了，結果似乎就跟著變——元件不一樣，做出來的手機就不一樣；種子不一樣，長出來的瓜也不一樣。前提跟結果之間，似乎有對應。相似也不行，不相似也不行。這個觀察側面說明了——『前提』跟『結果』這個分類本身，不是你直覺想的那樣。」

滌咳耳這時才轉向休畝。

**滌咳耳：**「老朋友。」他臉上的緊繃鬆了一下，「你站在那邊多久了？」

**休畝：**「夠久了。」他笑了笑，「從你問他『手機是什麼意思』那邊聽起的。」

**滌咳耳：**「那你應該看得出來。我們剛剛這一整套討論，不只適用於『手機』。換成這顆西瓜，可以。換成這張板凳，也可以。乃至換成你心裡的活動，那些念頭、感受、思緒，也都可以。凡是你聲稱**存在**的，這一套討論都能套用。」

**休畝：**「嗯。」他點了下頭。

休畝把草帽往上推了一下，轉向假博士。

**休畝：**「你要充分進這個討論，你**必須**直接面對眼前這個討論對象。」

**滌咳耳：**「不能拿別的東西去解釋它。你說『手機由元件組成』——好，那『元件』是什麼？元件由更小的零件組成？零件又由什麼組成？一路往下挖，永遠挖不到底，這是**無底洞**。或者你說『元件就是組成手機的那些東西』——這就繞回手機本身了。你用元件解釋手機，可是元件又用手機來定義，**兩個概念互相依靠，但又誰都沒說清楚**。問題還在原地。往下挖、繞回頭，兩條路都不通。你必須**直接面對你正在說的這個討論對象**。它是什麼？不是它由什麼組成，不是它是概念，而是它本身是什麼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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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博士低下頭，看著手裡那台機器。

**假博士：**「『你的下一部手機，何必是手機？』」他喃喃自語，「……到底是不是手機呢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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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轉章：「手機」到底出了什麼問題？

「手機」為什麼會落得這樣的窘境？是不是跟「我」同病相憐？有多少前文的結論能適用於本文呢？

**在[《純概念股：被聲稱的存在（中篇）》](https://dixing.site/cognitive-lens/020/)，我們將繼續討論：**
- 「重新定義手機」思想實驗的推進過程
- 接受停留能看見更多
- 「主體」的慣常用法：真實不變

**在[《純概念股：被聲稱的存在（下篇）》](https://dixing.site/cognitive-lens/021/)，我們將繼續討論：**
- 「主體」的「真實不變」是怎麼推出來的
- 「手機」就是包住「元件」的「殼」
- 「主體」本質落空
- 這不是幾「個」的問題
- 結語：下一個是「直觀」

**允許迷茫的尊嚴，鬆手確定的廉價。**

**凝視即超越。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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