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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tle: "用空殼公司洗錢：「我的感覺」出現了（上篇）"
subtitle: "013. 直覺框架中的「我」探討（思想實驗篇）"
date: 2026-07-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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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scription: "前文拆解了「能力」——「主體」之間的關係。這一次，矛頭直指「我」本身。滌咳耳聲稱面對思考時，會浮現一種「我的感覺」，不是念頭本身，不需要推理就直接出現，所以一定有「我」。透過恐秋與滌咳耳在病房裡的對話，四輪二難的追問，將這個聲稱順著滌咳耳自己的說法，顯示其矛盾運轉。"
keywords: ["本質落空", "凝視即超越", "認知透鏡", "Cognitive Lens", "諦行", "Di Xing", "佛教", "Buddhism", "空性", "Emptiness", "緣起", "Dependent Origination", "無我", "Non-self", "唯識", "Yogacara", "中觀", "Madhyamaka", "認識論", "Epistemology", "形上學", "Metaphysics", "後設認知", "元認知", "Metacognition", "Philosophy", "Self-awareness", "哲學", "思想實驗", "自我覺察", "自我成長", "心理學", "反思", "意識"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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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用空殼公司洗錢：「我的感覺」出現了（上篇）
# 013. 直覺框架中的「我」探討（思想實驗篇）
LENS_013
日期: 2026-07-07

## 摘要（TL;DR）

前文拆解了「能力」——「主體」之間的關係。這一次，矛頭直指「我」本身。滌咳耳聲稱面對思考時，會浮現一種「我的感覺」，不是念頭本身，不需要推理就直接出現，所以一定有「我」。透過恐秋與滌咳耳在病房裡的對話，四輪二難的追問，將這個聲稱順著滌咳耳自己的說法，顯示其矛盾運轉。

## 回顧：從「能力」到「我」

在[《主體與主體之間開始的故事》](https://dixing.site/cognitive-lens/011/)中，我們對「**能力**」做了總結。先前，討論的都是主體之間的關係。現在，正式進入「**主體**」本身的討論，而第一個被審視的主體就是「**我**」。

## 思想實驗：「我的感覺」是如此的毋庸置疑

有一位哲學家即便病倒在床且咳嗽不止，他仍確信唯有「思考」不可動搖。他縮在被窩裡追逐著牆角游移的蒼蠅，意識到只要量出距離兩面牆壁的垂直步數，亂竄的軌跡就能化作兩排規整的數字；由於他深信生病的感官會編造虛假的幻象，因此必須不斷洗滌雙耳與呼吸道以沖掉干擾，世人因而稱他為「滌咳耳」。

恐秋不再糾結於護照了。他不知道這算不算解決，但某天他發現自己坐在塑膠椅上，既不焦躁也不等待，只是看著航班資訊板上跳動的目的地，覺得哪裡都可以去，也哪裡都不必去。他就是在那一刻站起來走出機場的。之後第一件事，是去探望在醫院躺了好一陣子的老友。

病房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。滌咳耳靠在調高的床背上，面前架著一張小桌板，上面攤著幾頁手稿，旁邊放著一支幾乎沒碰過的溫度計。恐秋走進來的時候，他正在手稿的空白處寫下一行字：

> Cogito ergo sum

寫完，他滿意地看了一眼，才抬起頭。

**滌咳耳：**「你來了。我聽說你之前困在某個機場大廳裡很久。」

**恐秋：**「是啊，護照問題。」恐秋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床邊，看了看滌咳耳的臉色，「你比我想像中精神好。」

**滌咳耳：**「身體不過是個容器。」他用指節敲了敲小桌板上的手稿，「就算感官全部欺騙我，就算這張病床、這間病房都是幻覺，有一件事它騙不了——我正在思考。」

**恐秋：**「你還在想這件事？」

**滌咳耳：**「不是在想，是從來沒有離開過。你看，發燒的時候我照樣能分辨哪些推論是嚴密的、哪些是漏洞百出的。身體在壞，但這種分辨力，一刻都沒有消失。」

恐秋沒有馬上接話。他想起自己在轉機大廳裡跟愛鷹撕坦的那幾次對話，那時候他也是這副篤定的樣子。

**恐秋：**「所以你覺得，思考是所有事情裡面最確定的？」

**滌咳耳：**「不只是確定。」他清了清嗓子，「你在思考的時候，難道不覺得有一種感覺嗎？不是思考的內容本身，而是……比方說，你知道這個思考是縝密的、還是粗疏的。你知道這個推理是聰明的、還是愚鈍的。這種感覺，不需要你刻意去想，它就在那裡了。」

**恐秋：**「你指的是什麼感覺？」

**滌咳耳：**「就是……你看，我現在在跟你說話，同時我知道我在說話。不只知道內容是什麼，我還知道我這段話說得有沒有條理、邏輯順不順。這個『知道』，不是我刻意去分析的，它就自然跟著來了。」

**恐秋：**「所以你說的感覺，是對自己思考的一種覺察？」

**滌咳耳：**「不只是覺察。」他頓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「你看，思考是一個一個的念頭，對吧？但你面對這些念頭的時候，不只是知道有念頭在跑，你會有一種……整體的感覺。這串念頭是環環相扣的、還是東跳一下西跳一下的，整個方向走得漂不漂亮。」

**恐秋：**「你說的是對思考的一種判斷？」

**滌咳耳：**「也不完全是判斷。判斷是你刻意去做的。但我說的這個東西，你不用刻意做什麼，它就在那裡了。你一面在想，一面就知道這個想法走得順不順。我不太確定怎麼精確地描述它，但你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麼。」他咳了一聲，「這就是我說的『**我的感覺**』。它不是念頭本身，但它就是跟著念頭一起在的。」

**恐秋：**「所以你認為，面對思考的時候，除了念頭之外，還多了一個東西？」

**滌咳耳：**「對。而且我不用先判斷才產生它，只要開始思考，『**我的感覺**』就直接浮現了。不需要任何額外的步驟。」

**恐秋：**「然後呢？」

**滌咳耳：**「然後就很清楚了。如果沒有**我**，面對思考的時候，不應該會有『**我的感覺**』。但它就是會浮現。所以，一定是有『**我**』的。」

恐秋看著滌咳耳。那股篤定和以前的自己太像了。

**恐秋：**「你為什麼認為直覺感覺到『**我的感覺**』，就一定是有『**我**』？」

**滌咳耳：**「因為這不是『**思考的感覺**』。」他的語氣很確定，「如果只有思考，那就只是思考而已，就是一個念頭跑過去，不需要多說什麼。但我面對思考的時候，多了一層東西。正是因為多了這一層，才知道有『**我**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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恐秋沒有馬上回應。他端詳著滌咳耳的表情，像是在決定從哪裡開始。

**恐秋：**「那我問你。你說的『**我的感覺**』，是直接對著**思考**生起的，還是在**思考之外**生起的？」

滌咳耳的手指停在手稿上，思考了一下。

**滌咳耳：**「對著**思考**生起的。我是在面對思考的時候才有這種感覺。」

**恐秋：**「你剛才說『**我的感覺**』不是『**思考的感覺**』。那現在請你把『**思考的感覺**』放到一邊，單獨描述一下『**我的感覺**』是什麼。」

滌咳耳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他無意識地用手撥動著手稿，好像在找什麼依據。

**滌咳耳：**「……我的感覺就是……」他頓了一下，「就是剛剛說的面對思考的時候，知道它是縝密的還是粗疏的。」

**恐秋：**「這些不都是在描述思考嗎？你用的全部都是跟思考有關的詞——縝密、粗疏、聰明、愚鈍。你有沒有辦法不提到思考，告訴我『**我的感覺**』單獨來看是什麼？」

病房裡安靜了幾秒。走廊上推車經過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楚。

**滌咳耳：**「也不是完全等同。有些部分是重疊的，但應該也有不重疊的部分。」

**恐秋：**「好，那就描述不重疊的部分。」

滌咳耳咳了兩聲。

**滌咳耳：**「……」

**恐秋：**「你聲稱『**我的感覺**』和『**思考的感覺**』不一樣。如果不一樣，至少有一部分是不重疊的。請你描述那個不重疊的部分。」

滌咳耳又咳了幾聲，這次聽起來不完全是因為生病。

**滌咳耳：**「我承認……我現在描述不出來。」

**恐秋：**「你描述不出任何一個不重疊的部分。那你所有能感覺到的、能描述出來的，全部都落在『**思考的感覺**』裡面。這就是完全重疊。完全重疊的意思就是：它們是同一個東西。但你一開始說的是它們不一樣。」

滌咳耳抿了一下嘴唇。他低頭看著手稿，沉默了很久。

**滌咳耳：**「……也就是說，我所有能描述出來的，都是『**思考的感覺**』。那**『我的感覺』就是『思考的感覺』**。」

滌咳耳沉默了好一會。他在心裡順著自己剛才的話往下推——原本他以為思考能產生「思考的感覺」，同時還能產生「我的感覺」，多了這一份，所以有「我」。但現在兩者是同一個東西，思考能產生的就只有「思考的感覺」而已，多出來的那份不見了。

**滌咳耳：**「……那這樣的話，思考裡面就**沒有**額外的『**我**』了。思考跟『**我**』沒有關係。」

**恐秋：**「不對啊。你不能說思考裡面完全沒有『**我**』。你剛剛說面對思考的時候會產生『**我的感覺**』，如果思考跟『**我**』完全沒關係，那『**我的感覺**』又是從哪裡來的呢？」

滌咳耳咳了一聲。他不能放棄「我的感覺」，那是他整個立論的基礎。但「我的感覺」不能從思考來，因為剛才已經走不通了。那就只能——

**滌咳耳：**「『**我的感覺**』還是有的。只是它不是從思考這邊來的。」他頓了一下，「『**我的感覺**』是在**思考之外**生起的。」

**恐秋：**「你剛才為了說明什麼是『**我的感覺**』，舉的全部都是面對思考時的事——知道這個思考是縝密的、是粗疏的等等。如果『**我的感覺**』是在思考之外生起的，那你剛才說的那些，每一個都不成立了。因為那些全是對著思考說的。」

滌咳耳沒有回答。他只覺得手稿上那些原本清晰的推論此刻看起來模糊了一些。

**恐秋：**「換個問題。假設有一個東西 A，那 A 的感覺，是只有 A **自己**才能產生的？還是**另一個東西** B 也可以產生 **A 的感覺**？」

**滌咳耳：**「只有 **A 自己**才能產生 **A 的感覺**。」他重新坐直了一點。

**恐秋：**「好。那把思考代入 A。思考能產生『**思考的感覺**』，沒問題吧？」

**滌咳耳：**「當然沒問題。」

**恐秋：**「那我問你，思考能產生『**我的感覺**』嗎？」

滌咳耳想了想。他剛剛說只有 A 自己才能產生 A 的感覺。「我的感覺」屬於「我」，不屬於「思考」，所以——

**滌咳耳：**「不能。思考只能產生『**思考的感覺**』，不能產生『**我的感覺**』。」

**恐秋：**「不對啊。你剛才承認了『**我的感覺**』就是『**思考的感覺**』。你現在說思考不能產生『**我的感覺**』，那就是說思考不能產生『**思考的感覺**』。可是你剛剛才說思考能產生『**思考的感覺**』。那思考到底能不能產生『**思考的感覺**』？」

滌咳耳把溫度計拿起來看了一眼，又放下。體溫正常，不是在發燒才頭腦不清楚。他想了一下，其實自己原本也覺得思考可以產生「我的感覺」，那照這樣來說，B 能夠產生 A 的感覺，好像也挺合理的。

**滌咳耳：**「那我改。**B** 也可以產生 **A 的感覺**。」

**恐秋：**「如果別的東西也可以產生那個東西的感覺，那不同東西都可以互相產生彼此的感覺了。你剛才說『有我的感覺，所以知道有我』，可是這個『**我的感覺**』搞不好根本就是別的東西產生的，跟『**我**』一點關係都沒有。你怎麼從有『**我的感覺**』推到有『**我**』？」

滌咳耳的嘴角動了一下，像是想說什麼，但沒說出口。

**恐秋：**「再換一個方向。你會不會對沒有生命的東西生起有生命的感覺？會不會對有生命的東西生起沒有生命的感覺？會不會對 A 生起 B 的感覺？」

**滌咳耳：**「**會**。」

**恐秋：**「你剛才的邏輯是：有『**我的感覺**』，所以有『**我**』。那照這個邏輯，對沒有生命的東西生起有生命的感覺，那它就是有生命的？對 A 生起 B 的感覺，那 A 就是 B 了？」

滌咳耳咳了一聲。

**恐秋：**「如果感覺會認錯，那『**我的感覺**』也可能**認錯**。你就沒辦法從『有我的感覺』推出『有我』了。」

**滌咳耳：**「那我改。感覺**不會**認錯。」

**恐秋：**「不會認錯？你沒有把遠處的雕像看成人過嗎？沒有把 A 誤認成 B 過嗎？」

滌咳耳又咳了幾聲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
**恐秋：**「最後一個問題。你說你有『**我的感覺**』，這個感覺，是你**直接感覺**到的？還是靠**推理**得到的？」

**滌咳耳：**「**直接感覺**到的。」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倔強，「我不需要經過任何推理。」

**恐秋：**「面對思考的時候，念頭在那邊，你可以直接感覺到念頭，感覺到『**思考的感覺**』。但如果『**我的感覺**』也是直接感覺到的，不需要經過任何推理，那為什麼剛才你推理了那麼多，到現在都沒有辦法自圓其說？」

滌咳耳的手指在被子上無意識地畫了幾個圓圈。

**滌咳耳：**「……那是靠**推理**得到的。」

**恐秋：**「你自己一開始怎麼說的？你說：『不需要特別去思考，不用先判斷，我的感覺就直接浮現了。』這不就是在說不靠推理嗎？你現在改口說靠推理，跟你自己的出發點矛盾了。」

滌咳耳張了張嘴，但這次連咳嗽都沒有。

**恐秋：**「而且，靠推理的話，必須具備推理能力。可是每個人都有『**我的感覺**』吧？年幼的孩童、智力不足的人、精神狀態不正常的人，他們也有。他們是靠推理得到的嗎？」

滌咳耳靠回床背上，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個角落。角落裡沒有蒼蠅了。

**滌咳耳：**「……好吧。那沒有『**我**』。」

**恐秋：**「未知有，焉知無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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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裡安靜了很久。走廊上有人在叫號，有推車經過，有很遠的地方傳來的電話鈴聲。但滌咳耳似乎什麼都沒有聽見。

恐秋沒有追問。他靠回椅背上，目光落在病房窗外的某個地方。

**恐秋：**「我以前被人問的時候，也覺得自己的東西很堅固。」他的語氣很平，「結果全部都是自己站不住腳。」

**滌咳耳：**「……」

**恐秋：**「而且你知道嗎，剛才這些問題，全部都是順著你自己的說法在問的。你怎麼說，我就怎麼接。還有別的問法。」

**滌咳耳：**「……還有別的？」

**恐秋：**「改天再聊吧。你先休息。」

他站起來，把椅子推回原位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回頭瞄了一眼小桌板上的手稿。

**恐秋：**「對了，你剛才在手稿上寫的那行字，是什麼意思？」

滌咳耳的目光落在那行 *Cogito ergo sum* 上。他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
**滌咳耳：**「……這個，就別管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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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轉章：其實沒有必要模模糊糊的

四輪追問，似乎他們不是在討論一個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東西，只是一開始陷入了用模糊塑造的陷阱。為什麼會這樣呢？是不是被直覺陷害了呢？

希望你也能如滌咳耳一般審視自己的直覺，看看那些「毋庸置疑」的東西，是不是真的毋庸置疑。

**在[《用空殼公司洗錢：「我的感覺」出現了（中篇）》](https://dixing.site/cognitive-lens/014/)，我們將繼續討論：**
- 「我的感覺」思想實驗的推進過程
- 推進的脈絡：恐秋為什麼選擇這些問題？
- 展望：還沒有定義「我」

**在[《用空殼公司洗錢：「我的感覺」出現了（下篇）》](https://dixing.site/cognitive-lens/015/)，我們將繼續討論：**
- 從「我能夠」到「我本身」
- 討論的框架越複雜越有閃躲空間
- 確信會讓人忽略顯而易見的缺陷
- 從「沒有」開始的論證缺乏立論基礎
- 「部分不重疊」真的存在嗎？
- 質疑框架本身要具體
- 結語：如果不是空殼公司，那就不怕查帳

**允許迷茫的尊嚴，鬆手確定的廉價。**

**凝視即超越。**

若你仍有什麼想說的，歡迎來信：contact@dixing.sit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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