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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tle: "吃空餉的衝動：無用的「我能夠」（上篇）"
subtitle: "006. 直覺框架中的「能夠」探討（思想實驗篇）"
date: 2026-03-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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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scription: "前文拆解了「能力」和「規則」——那些都是「外面的事」。這一次，矛頭指向每個人最核心的自我認同：「我能夠」。透過恐秋與愛鷹撕坦在機場大廳的對話，五輪二難追問將「我能夠執行我的理想」這個聲稱，順著恐秋自己的說法，顯示矛盾運轉——而這只是依照他自身的直覺框架，尚未從其他角度切入。"
keywords: ["本質落空", "凝視即超越", "認知透鏡", "Cognitive Lens", "諦行", "Di Xing", "佛教", "Buddhism", "空性", "Emptiness", "緣起", "Dependent Origination", "無我", "Non-self", "唯識", "Yogacara", "中觀", "Madhyamaka", "認識論", "Epistemology", "形上學", "Metaphysics", "後設認知", "元認知", "Metacognition", "Philosophy", "Self-awareness", "哲學", "思想實驗", "自我覺察", "自我成長", "心理學", "反思", "意識"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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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吃空餉的衝動：無用的「我能夠」（上篇）
# 006. 直覺框架中的「能夠」探討（思想實驗篇）
LENS_006
日期: 2026-03-31

## 摘要（TL;DR）

前文拆解了「能力」和「規則」——那些都是「外面的事」。這一次，矛頭指向每個人最核心的自我認同：「我能夠」。透過恐秋與愛鷹撕坦在機場大廳的對話，五輪二難追問將「我能夠執行我的理想」這個聲稱，順著恐秋自己的說法，顯示矛盾運轉——而這只是依照他自身的直覺框架，尚未從其他角度切入。

## 回顧：從能力到「我能夠」

在[《能力的幽靈：左腳踏右腳中找不到錨定點（上篇）》](https://dixing.site/cognitive-lens/002/)和[《能力的幽靈：左腳踏右腳中找不到錨定點（下篇）》](https://dixing.site/cognitive-lens/003/)中，我們透過客馬斯與休畝的對話，看見「能力」這個概念無法被定義。在[《規則的海市蜃樓：以「放下」之名繼續伸手（上篇）》](https://dixing.site/cognitive-lens/004/)和[《規則的海市蜃樓：以「放下」之名繼續伸手（下篇）》](https://dixing.site/cognitive-lens/005/)中，我們進一步看見「規則」作為能力的變體，同樣矛盾運轉。現在，我們要切入一般人直覺上最會抵抗的領域——**我能夠**。

## 「我能夠」是能力的特殊型

「我能夠」本質上仍然是能力，只是這一次，發出能力的主體是「我」本身。前文討論的是西瓜籽能生西瓜、物理定律能規範現象——那些是「外面的事」，一般人容易接受它們有問題。但當同樣的討論指向「**我**能夠思考」、「**我**能夠執行」，觸碰的是每個人最核心的自我認同，反作用力最大。這正是為什麼經過前文四篇的鋪墊，現在才專門討論。當然，前文中對於能力的普遍討論——無法定義的錨定點、左腳踏右腳的循環論證、無處可逃的規則框架——依然適用於本文。

## 思想實驗：我能夠執行

有一位智者畢生都在混亂中尋求秩序，他眷戀如鳳鳥至、河出圖般的盛夏，卻恐懼其墜入如在陳絕糧的殘冬。即便遭逢匡人之圍，他仍在那兩極的夾縫間筆削編年史，出於對預感凋零之轉折那刻骨的憂患，終避諱秋季，將著作命名為《夏冬》。世人因而稱他為「恐秋」。

恐秋痛苦於他的政治理想無法實現，愛鷹撕坦先前也苦於他的科學觀點被實驗打臉，兩人一直互相吐苦水，同為天涯淪落人。但這次見面，愛鷹撕坦似乎和以前不一樣——少了那股咬定不放的堅持，多了一種說不上來的鬆弛。

恐秋這次周遊列國走得比以往更遠，遠到需要搭飛機。然而轉機時他被攔了下來——護照上的國籍欄寫著「LU」，系統裡查無此國。地勤人員反覆核對後，客氣地請他在大廳等候「進一步確認」。恐秋已經在塑膠椅上端坐了三個小時，腰桿筆直，幾卷竹簡整齊地堆在腳邊。愛鷹撕坦接到消息後，拎著兩杯咖啡晃了過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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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恐秋：**「我這次周遊列國依然沒有起色，我思考再三的政治理想依然沒有統治者願意採納。這是我依照禮樂而設計的，為什麼他們就是不懂？我已經為了這個理想奔走了一輩子。」

愛鷹撕坦把其中一杯咖啡遞過去。恐秋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雙手接過，但沒有喝。

**愛鷹撕坦：**「我先前也為決定論苦惱不已。不過最近和一位老朋友聊了聊，或許現在我能帶你看到不一樣的景色。」

**恐秋：**「你終於找到讓世人接受我的理想、執行我的政治運作的方法了嗎？我急切想知道了。」

**愛鷹撕坦：**「別急。或許我們應該先審視一次你現在的狀態，再往後繼續談。」他往塑膠椅背上一靠，翹起二郎腿，目光掃了一眼頭頂的航班資訊板——上面跳動的目的地，沒有一個是恐秋能去的。

**恐秋：**「你是想要再聽一次我思考過後的政治主張嗎？那還是一直沒變，但是我可以再詳細說給你聽一次。畢竟你要先知道我的理想，我們才能繼續下一步執行政治運作。」

**愛鷹撕坦：**「不用不用，你說過很多次了。可能現在要討論的是比你想像中更根本的問題。你剛剛說你**思考**再三——那我好奇，執行政治運作，是以**我**為原因？還是以**思考**為原因？」

**恐秋：**「當然是以**我**為原因。我恐秋一生所行，皆出於己。」

**愛鷹撕坦：**「好，以你為原因就夠了。那你剛剛為什麼還特別強調**思考**再三呢？如果你本身就是原因，思考不是多餘了嗎？」

恐秋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。**我**控制**思考**，**思考**控制**執行**，歸根結底當然是**我**——這條鏈路再清楚不過了。但等等——現在討論的恰恰是「思考→執行」這一段，**我**並不在裡面。

**恐秋：**「……那應該是以**思考**為原因。」

**愛鷹撕坦：**「那麼執行這件事，究竟和**你**有什麼關係呢？」

恐秋端起咖啡杯，又放下。轉機大廳的廣播響了一聲，用他聽不太懂的語言報了一個航班。愛鷹撕坦沒有追問，只是微微笑著等。

**愛鷹撕坦：**「沒關係，我們換一個方向。你剛剛說你有依照禮樂的固定理想，那麼執行政治運作的原因，是**固定**的？還是**不固定**的？」

**恐秋：**「應該是**不固定**的原因。畢竟理想是心中所想，心念時刻在變。」

**愛鷹撕坦：**「不固定的原因——如果作為原因的基礎本身都在改變，你要依據什麼來執行？你還能稱它為**你固定的理想**嗎？」

恐秋的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腳邊的竹簡。禮樂之道，三代相傳，怎麼會不固定？但他剛剛親口說了「心念時刻在變」——

**恐秋：**「那應該是**固定**的原因。」

**愛鷹撕坦：**「固定的東西沒辦法影響其他事物——因為固定**無法發出**動作，動作必然是不固定的，否則就不叫動作，而是靜止。那我問你：你說的**固定**的理想，是有**動作性**的嗎？」

**恐秋：**「當然是有**動作性**，不然如何能依此而執行？」

**愛鷹撕坦：**「既然它是固定的，而且有動作性，那它就**一直在動作**——從先前乃至到未來，未曾停止。既然如此，你不需要再發出動作了，它早就在動了。」

**恐秋：**「好吧，那**無動作性**。」

**愛鷹撕坦：**「既然無動作性，又豈能發出動作執行呢？」

恐秋長嘆一聲，目光落在腳邊的竹簡上。愛鷹撕坦拍了拍他的肩。

**愛鷹撕坦：**「別嘆氣，我以前被人這樣問的時候，比你現在更難看。另外，你說你是依照禮樂，那麼你本身，包含你的理想，是否有其他**更先前的原因**造成的？」

**恐秋：**「當然是有**前因**，就是根據禮樂。先聖先王之道，我承之而已。」

**愛鷹撕坦：**「既然根據禮樂，那這算是**你**的理想動作，還是**禮樂**的理想動作？」

恐秋的眉頭擰了起來。我具備主體性，具備決斷性，豈能受制於他物？

**恐秋：**「那……**沒有前因**。」

**愛鷹撕坦：**「沒有前因？那你應該從出生、還未學習禮樂的時候，就已經抱持這樣的理想了——畢竟不需要任何東西來觸發它。你再想清楚，沒有前因，那就是你自己發動的了。你是否僅依自己而**自發**？」

**恐秋：**「當然是我**自發**的。」

**愛鷹撕坦：**「你的理想是心理活動，你的痛苦也是心理活動。你既然能自發控制前者，為什麼不自發控制後者？你為什麼要讓自己陷在這樣的痛苦中呢？」

恐秋握緊了手中的咖啡杯。他想說「痛苦是那些不識時務的君主造成的」——但他隨即意識到，如果痛苦是外部造成的，那他剛才宣稱的「自發」也站不住了。

**恐秋：**「那只好**不是自發**。」

**愛鷹撕坦：**「既然不是自發，為何你要認為是**你**的理想呢？」

恐秋久久沒有說話。大廳裡人來人往，每個人手裡都攥著登機證，走向各自的閘口。只有他腳邊堆著幾卷竹簡，哪裡也去不了。

**恐秋：**「……真是有如醍醐灌頂。」

**愛鷹撕坦：**「先別急著灌頂。」他帶著過來人的語氣，「我以前也有過這種感覺，以為懂了，結果只是換了個姿勢抓著同一件事。」

**恐秋：**「你是說，你也曾經歷過這樣的困境？」

**愛鷹撕坦：**「何止經歷過。我抓著決定論不放的那些年，和你的樣子，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後來一位老朋友問了我幾個問題，我才發現自己連**規則**是什麼都說不清楚，更別談什麼決定論了。」

**恐秋：**「那你現在是已經放下了嗎？」

**愛鷹撕坦：**「你問我放下了沒有——光是這個問題就值得再聊一下午。不過這是後話。現在比較重要的是，你剛才覺得醍醐灌頂，你覺得你灌的是什麼？」

**恐秋：**「我……一時說不上來。只覺得哪裡鬆動了。」

**愛鷹撕坦：**「鬆動就好，不用急著定義它。不過你知道嗎，我們剛才討論的所有問題——你是不是原因、固不固定、有沒有動作性、有沒有前因、是不是自發——其實都是同一件事。」

**恐秋：**「同一件事？」

**愛鷹撕坦：**「你一直在說你**能**執行你的理想。整段討論拆的都是這個『**能**』字——由**你**發出的**能力**。而且剛才全部都是順著**你自己的說法**在追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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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恐秋：**「難道還有別的問法？」

**愛鷹撕坦：**「當然有。不過今天你先消化這些吧。El Psy Kongroo。」

**恐秋：**「最後那句是什麼意思？」

**愛鷹撕坦：**「那是用我名字寫的科幻故事裡的台詞，純粹是口頭禪，沒有任何含義。別分析了。」

恐秋無奈地搖了搖頭。愛鷹撕坦望著航班資訊板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——那是曾經被徹底拆解過的人才會有的笑容。

廣播再次響起，依然沒有報出恐秋能搭的航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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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轉章：只是按照常理罷了

經過五輪追問，全部順著恐秋自己的說法——沒有外來的框架，沒有預設的理論，只是把他自己的話攤開來看。而他已經走不下去了。

希望你也能如愛鷹撕坦一般正視常理，坦然而輕鬆地凝視整個對話推進。

**在[《吃空餉的衝動：無用的「我能夠」（下篇）》](https://dixing.site/cognitive-lens/007/)，我們將繼續討論：**
- 回顧：「我能夠」思想實驗的推進過程
- 無法分割「我」和「思考」，其實就已經將軍了
- 「我」與「能夠」互相依賴的循環論證
- 直覺判斷是先射箭再畫靶
- 似乎「思考」=「我」，不需要「能夠」
- 結語：吃空餉的「能夠」

如果你現在覺得哪裡鬆動了，不用急著定義它。

**允許迷茫的尊嚴，鬆手確定的廉價。**

**凝視即超越。**

若你仍有什麼想說的，歡迎來信：contact@dixing.sit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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